民国高中国文从课程设置和教材配备来看,跟我们今天差不多,只有一套国文课本。但这一套课本的容量之大、内容之深让我吃惊。
如1933年世界书局出版的《高中国文》。高中三年的内容依次安排为:第一学年文体示范;第二学年文学源流;第三学年学术思想。“文体示范”包括古典文学和新文学的各种体例。“文学源流”包括自清上溯至毛诗的各时代文学流变。“学术思想”包括自先秦至
还有1934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复兴高级中学国文教科书》,从体例到内容亦大体与之相同。
看了这几套教材,笔者恍然大悟:为什么民国时期大学教授可以到中学兼课,在大学和中学课堂之间自由游走,用当时的话来说:“前脚出了大学的校门,后脚便进中学校门”。如鲁迅、周作人、朱自清、闻一多等。其实是因为讲的内容都差不多,只是大学里讲的更详尽些,中学里简要些罢了。
夏丐尊曾说:“一个受教育的人,依理说,必须了解固有文化,才可以‘继往开来’。否则像无根之草,长发不起来,也就说不上受教育。而且,这里的‘了解’不只是通常所说的‘知道’,它比‘知道’深广得多,包含着‘领会’、‘体验’‘有在自己身上’等等意思。”
那么,受过这种教育的人,他出来后,其胸襟气度、情怀志趣、精神修养是怎样的呢?其言行举止、立身处世跟没有受过这种教育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前不久,笔者去北京汇文中学查民国时期老档案,看到那个年代的学生毕业照片。尽管这些摄于半个世纪前的照片已经发黄,但照片上的少年个个神情英发,气宇不凡,令人想起《论语·泰伯》“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之语。
最近,笔者看到上海复旦大学外文学院院长陆谷孙教授的一个讲座发言稿。其中提到有一位博士生导师,写了一部关于语言学的理论著作送给他,扉页上恭敬地写着“陆谷孙教授扶正”。陆教授哭笑不得。因为“扶正”一词本是指旧时人家正房太太死了,将下面排序最靠前的小老婆转为“正房”,才叫作“扶正”。这位作者本来的意思是请他“斧正”。令人遗憾的是,闹出这种笑话的居然是一位语言学教授,而且还是博士生导师!
笔者一看这道题便忍不住发笑——设计得太巧妙了,堪称机心独具。一时间,笔者脑海里甚至浮现出考场上那些本来面色凝重的考生们读到这道题时脸上美丽的笑容!
最后还是回到考试。
关于语文标准化考试,这些年来,人们口诛笔伐实在太多了,笔者也是其中之一。但标准化考试像个骂而不死的怪物,依旧年复一年地“烤”着全中国千千万万的中小学生们。
令人费解的是,在这一点上,台湾也跟我们走了同一条路——也搬来了“标准化考试”这个法宝。笔者出于顽固的好奇心,费尽周折,辗转找来了几套海峡对岸的国文卷子细细琢磨。
这一琢磨,便看出一点门道来了—端的人家玩的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请看“台湾2001年大学联考国文科试题”选择题部分之第9题:
9、“请名人代言”是提高广告说服力的好方法。下列四则广告标题,如单就文字意义,寻找背景相契合的古代名人来代言,则最不恰当的组合是:
A、请庄子代言“自然就是美”。
B、请子路代言“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C、请苏秦、张仪代言“做个不可思议的沟通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