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困境与超越
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已经如火如荼地推进四年多了,沉浸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深刻感受和体验到了基础教育的变化,这种鲜活、创新、丰富的课程实践启迪着我们的教育理念,丰富着我们的生存方式,催生着我们对教育改革的满腔热情,让我们憧憬着课程改革的未来。但是,在旧有课程文化巨大惯性的牵引下,一些阻碍课程顺利展开的因素仍然活跃着,并为课程改革设下了重重陷阱,甚至让课程改革在
一、困境:课程改革的伦理现状
1.差异显著影响教育公平
农村地区和城市薄弱学校是这次课程改革的瓶颈,尤其是农村地区的学校,它们的软硬件条件远远低于城市,以城市为标准的课程设计无法适应农村教育的现状,面对几乎校校都存在着的大班额教学,面对骨干教师的大量流失,一些新的课程理念对于他们来说只能是雾里看花。有人甚至偏激地说,如果课程改革对于城市和条件好的学校是一个契机的话,对这些农村学校和薄弱学校可能是一个打击,因为如果让这些条件不好的学校和专业素质不高的教师按部就班地“灌”,他们还可以应付,真让他们预设加生成,恐怕就不知道怎么上课了。向“善”的课程改革,在“真”的教育现实面前遇到了尴尬,处理不好可能会使其走向“不善”的一面。更有一些人把希望寄托在信息技术上,认为可以通过信息平台让农村教育实现跨越发展,达成课程改革的均衡推进,但农村地区连一些最起码的教学条件都无法满足,危房需要改造,粉笔限量供应,怎么添置信息设备,何谈信息支撑?不由得不怀疑其对善的理解和向善的诚意。
2.平等不足挤压课程民主
作为中央集权制的国家,由政府部门推动各项改革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课程改革也不例外。课程改革的决策由政府相关权力中心作出,再通过行政手段上传下达,在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可以有效地解决许多问题,避免由于分权而带来的效率低下。但是在现实中,过多行政色彩的管理没能与生机勃勃的课程改革相匹配,我们还延续着过去的那套管理模式,平等、开放、专业化的课程管理还有待实现,甚至连关于课程的学术研究都或多或少地带有了一些行政意味,一些研究甚至成为了行政的注解与诠释。虽然在改革初期,就不断有专家呼吁课程改革要实现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的有机结合,实际上这种对接没能很好实现,课程运作更多地是一种权力行使,是领导与下级的服从关系,而不是一种深深的责任意识,这是对平等、协商氛围的一种伤害,导致对话沟通系统不健全,缺少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与理解,一定程度上将教育民主与多方参与排除在外,一个由行政部门、学校、社会组成的课程发展共同体当然也就成为梦想。
3.伦理欠缺造成制度缺位与错位
课程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相当数量的问题不是课程本身的问题,而是与课程相关的一系列体制与机制的改革没有到位,不能有效为课程改革保驾护航,部分规章制度与课程精神相左,不能把课程改革的核心精神有效落实下来,甚至于一些问题是整个社会的问题,只不过是折射到课程改革中来,课程改革是无力解决的。不仅如此,我们的一些政策和指令本身就存在着矛盾,我们要求教师要培养素质全面的学生,学校里却只用考试分数来衡量一位教师的优劣;当教育行政部门在全面推进课程改革的时候,政府部门对教育行政部门唯一的年度考核指标是高考与中考的升学率。无论是让课程肩负太多的社会责任,或者具体的政策措施与课改精神相悖,还是提出一些互相矛盾的要求,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良德性在制度与规范中的体现,说明我们没有用“心”地对待课程改革,在道德层面存在问题,或者也可以说是没有理解课程改革的本意,没有把真正课程的价值取向很好地融入到制度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