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被毛泽东称为“我们这一代人的老师”,足见其对青年毛泽东的影响。陈独秀曾于1915年发表了一篇重要文作《今日之教育方针》,其中一节专门探讨中华民族的体格培养和体育价值,特别是他的“兽性主义”对毛泽东的影响极大。陈独秀赋予“兽性”重要意义:“兽性之特长谓何?曰意志顽狠,善斗不屈也;曰体魄强健,力抗自然也;曰信仰本能,不依他为活也;曰顺性乖真,不饰伪自文也。”“强大之族,人性兽性,同时发展。其
他或仅得兽性,而兽性全失,是皆堕落衰弱之民。”毛泽东在《体育之研究》中阐发的“野蛮其体魄”是对陈“兽性主义”的具体发挥。“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蛮其体魄;苟野蛮其体魄矣,则文明之精神随之。”此文写出后,毛泽东交给杨昌济审阅,杨昌济对之格外赏识,夸耀之余,便将之推荐给了《新青年》大主编陈独秀。于是,这篇用笔名完成的文论,便于1917年全文发表,可见陈独秀对毛泽东不仅有过思想影响,而且还对其赏识而付梓推出。毛泽东陈独秀之间在对体育尤其学校体育思想的认识有着很大的一致性。
2 《体育之研究》中的几个重要问题
2.1 体育锻炼的重要目的
毛泽东把体育运动作为一条救国救民的途径是几乎所有的研究者的共识。毛泽东的青年时代正值辛亥革命和“五四”运动时期,国难当头,而中国人被洋人辱称为“东亚病夫”,“国力羸弱,武风不振,民族之体质趋轻细,此甚可忧之现象也。”毛泽东对此深感痛心,决心要洗雪国耻,立志以拯救国家民族为已任。因此,他以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唤起民众,从事体育运动,强健体魄,共同挽救国家的民族的危亡。可以说,他的体育的思想逻辑,是从拯救国民体质的基础出发的,要强国、要为国,就要增强民族体质,就要搞好体育。体育的目的不仅为了强身,更重要的在于为国——抵抗侵略、挽救危亡。把体育作为为国强种的手段,为中国革命作贡献。可以说在这一时期,毛泽东体育思想的最大特点,在于他明显的针对性,即他的体育思想的基点不仅仅在于强身健体,而在于此基础上的个人救亡救国。
2.2 体育的真义所在
毛泽东在《体》中提出了一个至今仍在我国体育理论界争论不休的重大课题,即什么是“体育之真义”。对其的探讨是中国当代体育思想上的首要问题。“今之提倡者非不设种种之方法,然而无效着,外力不足以动其心,不知何为体育之真义。体育果有如何之价值,效果则云何,着手何处,皆茫乎如在雾中,其无效亦宜”。体育是“养生之道也”,是“人类自其生之道,使身体平均发达,而有规则次序之可言者”。“故夫体育非他,养乎吾生,乐乎吾心而已。”可见,体育的真义,在于增强人民的体质,完善人类的身体。毛泽东早年探究体育之真义,是志在改善国民的体质。他所理解体育的对象是所有的人,在真义体育中是没有选手的。体育不是少数人参加的“精英”体育,而是指如何增强广大人民体质、促进人民身体健康的群众体育,这与他在文中严厉批驳那种“率多有形式而无实质的体育”以及后来多次批评体育中锦标主义思想,反对搞“选手制”体育的观点是一致的。毛泽东在1952年为中华体育总会成立大会的著名题词“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反映了他完整而系统的体育思想,也是他对体育内涵和本质的高度概括和总结。他在文反复强调的运动,并不是以取胜为内涵,以追求功利为目的的那种“更快、更高、更强”的竞技运动和那些供人们观赏娱乐的技艺、形艺运动,而是强调以增强人的体质,提高人的健康为目的的讲究实效的健身运动。因此,该文不论是在思想性,还是在科学性上,的确是一篇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极其珍贵的体育论文。作为一代卓越的领导人,能对体育有如此深刻而精辟的见解,实为鲜有。
2.3 体育的原则
毛泽东认为搞好体育运动的有3个原则:自觉、有恒、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