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复检时大家都合格了,程潇潇正暗自庆幸自己决定正确,这时有人通知他体检不合格,原因是体重偏轻。“我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体重到底多少是个标准,为什么第一次没说这项不合格?而且后来我进东星航空公司以后,更加体会到体重并不是什么硬性标准,我想就是因为我没交钱,他们想故意卡我。”
龙祎岑就是那位初次体检唯一合格的同学,他告诉记者,他只交了6万元,但听
李刚比程潇潇早一届,毕业时进了东星航空公司。2006年参加东星航空公司面试通过后,学校说体检过关也很难,交5000元就可以保证过。“当时想,面试都好不容易过了,别再因为体检被卡,就乖乖地交了钱。没想到后来又说要交6万元中介费,否则取消录取资格,也不给毕业证。”
李刚再次面临选择。“一下子要交那么多钱,当时家里人也很犯愁,但一想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交就交吧。”
交钱容易退钱难
工作一段时间后,李刚发现很多同事是社会招聘招进来的,完全不像学校说的那样,是他们帮着争取的工作机会。李刚越想越觉得亏,听说比他早一批的有人把钱要回来了,也跑回学校去要,结果无功而返。
许多人退钱时遭遇的最大困难是没有证据。程潇潇父母在去交钱时,一再要求学校开个收据,被断然拒绝。中国青年报记者在程父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听到以下对话:
“4万里头包括1万元学费是吧?”“对对对!”“收据都开吧?”“不开。”“就开1万元学费?”“对。”“那3万怎么办?”“都不开。”
“不是不是,我是说这3万不开,如果面上了(面试通过)当然是好事,我怕面不上,把我们给退回来了,连个收据也没有……”
“不会,没问题!”“不会说我们没交啊什么的?”“不会,不可能!”
“他们这一套弄得太熟了,不会给你留下任何证据。”程潇潇告诉记者,当时跟他同一批通过面试的一名同学是把钱通过ATM机转过去的。汇钱时,张松时刻跟他在一起,他在ATM机上操作,张松就在边上盯着,操作完张松不让他打凭条。“他们很鬼的。你说当时谁敢跟就业办的老师闹僵了,他不让打就不打了呗!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证据。”
龙祎岑说,他们交钱后去参加培训时,学校三令五申地跟他们说,交钱的事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包括航空公司问起来,就说一分钱也没有交。
但有几位幸运者还是留下了证据。李刚所说的“把钱要回来的”,是指孙晨晨等人。孙现在东星航空公司做乘务员。她是2003年入校的,“当时学校说,过英语四级后保证分配工作。”
进来后,从前几届的师兄师姐那里听说,找工作时要交钱,所以2006年参加东星面试通过后,学校通知说要交钱,她倒不觉得意外。“当时找到工作挺开心的,也不想为此影响自己的前途,所以很快就把钱交了。”孙晨晨告诉记者说。
进了公司以后,她也很快发现公司在招人时不收取任何费用,这笔钱完全是学校借机敛财。第二年(2007年)六七月,孙晨晨等4人带了家长去找学校退钱。“起初学校不承认,说我们没有证据,我当时是交的现金,他们不给开收据,但有的同学是把钱汇到就业办老师王宏江账户上,留了凭据。”
程潇潇说,当时孙晨晨等人大闹院办,“还动起手了”,影响很大,他们都听说了。
孙晨晨告诉记者,在他们的坚持下,后来校方让王宏江出来当替罪羊,说是其个人行为,孙等人说钱是交到财务处的,怎么能说是个人行为。最后学校终于让步,同意退给她们每人4万元,但要求写5万元的收据,而且没有给她们毕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