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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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学习包括两个层面的内容,一是“文本”的学习,即学习语言以及由语言负载的人类文化艺术;二是在“文本”学习的基础上理解现实的社会与人生,把现实社会与人生当作一本大书,去阅读,去体验,去理解。语文教育应立足于构建在个体生存与发展中必不可缺的文化根基,帮助学生构建自主充实的精神世界,并在不断的构建中形成较为稳定的人格、个性和能力。所以,语文学习不能仅仅局限于“文本”的研讨,还应该进入现实的社会与人生。
无论是在哪个层面上,主体精神的参与都是语文学习的先决条件。
语言是人类精神活动的产物和表征。语言的世界是一个无边的世界,但把语言作为教学对象的语文学科,并不是要将这无边的语言一网打尽。学习语文归根结底是要通过学习语言进入历史与文化,并由对历史与文化的理解来理解社会与现实,完成个体的文化构建和人格构建。哲学解释学家狄尔泰用“理解”(“理解就是在你中重新发现我”)一词来概括人文研究的方法。他认为,“自然(科学)”需要客观的“说明”(explanation),而人类精神必须依靠“理解”(understanding)。“我们说明自然(科学),我们理解精神”①。“理解”的方式尊重对象的精神独特性,立足于“我”的精神世界与“对象”的精神世界的沟通与交流,要求主体间的换位体验、整体感悟和移情作用,强调沟通的过程和个体的差异,强调结论的多元与互补。语文学习离不开个体的生活体验、心理体验和个性气质的影响,离不开个体的价值观、人生观和审美观的影响。这样的学习,实际上是一个“主体”与“对象”对话的过程,从根本的意义上说,这样的学习是独一无二的,不存在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适性的规律或方法。
最为明显的便是文学教育。文学教育不是关于规律的教育,文学教育的核心应该是对文学的个体化体验与理解:体验另一种生活,理解另一个生命。体验之于文学教育,犹如灵魂之于人。在现实中,文学教育的淡化与异化,最突出的表现就是无视、轻视甚至根本取消了对作品的个人化体验。由于教育本身的实用化、技术化倾向,应试的急功近利追求以及教育本身艺术感受力的低下,文学教育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演变为关于文学知识的教育,或者文学化的思想教育,或干脆作为考试准备的阅读技能训练。个体独特的体验要么被大而化之的理性概括所取代,要么被琐碎的技术分析所破坏。这与真正的文学教育是背道而驰的。毫不过分地说,没有属于个人的创造性体验与理解,就没有真正的文学教育。
语文教育还要引导学生阅读社会这部“大书”,即从文本走向生活,帮助学生成为具有合格的文化修养和人格基础的现代公民。但在现实中,语文教育将这个功能简单地演化为抽象的、忽视学生个体精神需要的道德教育甚至是政治驯化。这样的做法,除了将一些大而空的标语粘贴在一个个鲜活生命的表皮上,别无大用。面对社会这部“大书”,学生需要的是以“我”(而不是“我们”)的身分,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心灵体验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手表达这个世界。只有在全身心的社会实践和体验中,个体才能完成自己的社会化过程,才能养育出坚挺的人格,才能养成健康的文化理念。否则,我们培养的不过是一个“群”,是一个“类”,是脱离了“群”与“类”就失去了生命意义的“分子”,是千万个没有独特个性与独立人格的可以任意驱使的工具。